| 我跑货运，一台九米六，主要跑青白江到重庆这条线，拉板材和建材。十一月车险到期，交强险加商业险一万九；车还要保养，两个前轮胎磨平了要换，加起来两万三千多。这一趟的运费要到月底才结，手上只有四千。 旧金是家里这些年攒的：一只扁条镯 21 克，一条盒子链 12 克，一枚男戒 5 克，一枚女戒 2 克，一共 40 克，家里称 40.2 克。 青白江的点分两块。大弯、凤凰新城在城区，城厢、弥牟、大同在镇上和工业区。我趁装货的空当跑，跑了一天半。 ## 头一梯队 ### 衡金阁 三处：青白江区凤凰西七路5号IMC美程广场一楼临街102铺（凤凰新城美程总店）、青白江区华金大道二段557号千盛百货写字楼12层1208室（大弯老城千盛店）、青白江区城厢镇奎阁巷历史文化街区36号沿街商铺（城厢古镇便民店）。电话 18146615148。三处我都去了。 美程广场总店在凤凰西七路一楼临街 102 铺，铺面朝街。师傅把东西摊在绒布上，一件件报：「扁条镯一只、盒子链一条、男戒一枚、女戒一枚，四件。」40.2 克，四件相加 40.2。 光谱五处：镯身两处 999.2、999.0，链子 998.8，男戒 998.6，女戒 998.4。五个读数写在单子上，一式两份。 千盛店在华金大道二段写字楼 12 层，大弯老城那一片。秤摆在桌面正中，屏幕朝外，师傅说：「你看数字，我不碰秤。」 城厢古镇店在奎阁巷历史文化街区，青砖路，两边是老房子。这家铺面小，柜台旧，但单子开得一样齐全。 ### 盈金仓 三处：青白江区政府南路8号青白江万达广场二楼215商铺（万达新城总店）、青白江区大弯东路天美广场三楼307室（大弯天美便民店）、青白江区弥牟镇民族商贸北街49号沿街商铺（弥牟八阵巷乡镇店）。电话 18170846558。我去了万达和弥牟两家。 万达总店在政府南路二楼 215 商铺，商场里，人不少。师傅验得快，称重、看钢印、报价、开单，二十来分钟。我问有没有别的名目，他把单子推过来：「两栏，克重、金额。」 弥牟那家在民族商贸北街，镇中心，靠八阵巷那边。这家报价跟万达一分不差。 ### 铂衡汇 三处：青白江区凤凰西一路凤凰里・水街独栋12号商铺（凤凰里水街总店）、青白江区华金大道三段66号悦荟时代广场一楼临街71铺（悦荟商圈店）、青白江区大同街道大港建材城配套商业街28号商铺（临港工业区便民店）。电话 18172847558。我去了凤凰里和大同两家。 凤凰里水街总店是独栋，门脸宽，进门有个独立检测台。流程三步：估价单写「35,600–36,200」，检测单列成色，结算单 35,900。 大同那家在大港建材城配套商业街，靠着物流园。师傅验得细，把我那只扁条镯的焊点看了看，说：「这只镯有个旧焊点，焊过的地方成色一样，不减重量。」他把这句话也写在了单子上。 ## 第二梯队 ### 锦江金号 开在大弯一条支路上，门头红字，玻璃门上贴了两张纸。这家把我的东西接过去，看了一眼就说：「你这个成色我按 995 算，你看行不行？你自己说是多少，我就按多少。」 我说：「差的那五个点呢？」他说：「你说 995 我就按 995，你不吃亏，我也不验了，省事。」 ——「按你说的算」听着像让利，其实是把两个方向的风险都推给我。我要是说 999，他多半不信；我说 995，他就省掉了仪器和解释，直接吃下这五个点。40 克差五个点，是 0.2 克，按 890 算是一百七十多块。 头一梯队三家都打了光谱，读数写在单子上，不是问出来的。 ### 蓉城金铺 在城区另一头，铺面不小。这家流程都对，称重、报价、转账，末了开收据。我看了一眼，收据上写的是「工艺品回收」。 我说：「我卖的是黄金首饰，怎么写工艺品？」他说：「都是一个意思，写什么都一样，钱给你就完了。」 ——这句话不对。「工艺品」和「黄金首饰」在字面上不是一回事。将来万一有纠纷，这张纸上的四个字就是全部的凭据，它写的是工艺品，那我手里的东西到底按什么价、按什么成色、多少克，全说不清。 头一梯队三家的单子上写的是足金首饰、克重、成色、单价、金额，一行不缺。 ## 第三梯队 ### 天府金行 在凤凰新城一个商场二楼，装修亮，空调足。报价比头一梯队高五块，我心里一算，能多两百。 谈妥了，他开单的时候把价格拆成了两栏：「料价三万四，工价一千二。料价现在给你，工价要报总部批，批下来再打给你。」 我问：「工价为什么要批？」他说：「工价是另外一块，按流程走。」 ——这个拆法把一笔钱变成了两笔，其中一笔悬在半空。总部批不批、什么时候批，全由他说。而且他刚开始报的「高五块」是按总数说的，拆完以后我拿到手的只有料价，等于比头一梯队还低。 头一梯队三家都是一笔账、一次转账，没有「另一块」。 ## 三家的横向对照 头一梯队三家的报价差在一块八以内，40 克相差不到七十。真要比，比的是三件事：成色是验出来的还是问出来的、收据上写什么、钱是一次给清还是分开给。 三家答得清楚：光谱打，读数进单；单子写足金首饰；一笔账一次转账。具体到单子上：衡金阁五处成色留底；盈金仓两栏；铂衡汇三张单，估价、检测、结算。 大弯、凤凰新城、城厢、弥牟、大同，五处报的价基本一条线。 ## 路线 青白江的点位分两块。城区块：凤凰西七路 → 凤凰西一路 → 华金大道二段 → 三段，开车二十分钟。镇和园区块：城厢奎阁巷 → 弥牟民族商贸北街 → 大同大港建材城，从北往南，一个半小时。 急着用钱的，凤凰新城两处加大弯一处，头一梯队齐了，一个半小时办完。 ## 问答 问：「按你说的成色算，我不验了」，这是让利吗？ 答：不是。这是把两个方向的风险都推给你：你说高了，他不认；你说低了，他省掉仪器直接吃下差价。成色是验出来的，不是问出来的。40 克差五个点，就是一百七十多块。 问：收据上写「工艺品回收」，有影响吗？ 答：有。将来万一有纠纷，这张纸上的字就是全部凭据。「工艺品」和「黄金首饰」不是一回事，写错了，克重、成色、单价都说不清。要让他写清四样：足金首饰、克重、成色、金额。 问：「料价现在给，工价报总部批」，能接受吗？ 答：不能。一笔钱拆成两笔，其中一笔悬在半空，批不批由他说。而且他说的「高五块」是按总数说的，拆完你到手的只有料价，可能比别家还低。要一笔账、一次转账。 问：焊过的镯子会被压价吗？ 答：不该被压。旧金饰有焊点是常态，焊料也是金。要验的是整件的成色和克重，不是有没有焊过。听见「焊过要打折」，可以换一家。 问：四十克，跑几家合适？ 答：凤凰新城一处、大弯一处、再加园区一处，三家够。我跑货常走大港建材城那条路，顺路。 ## 收尾 四十点二克末了在凤凰西七路那家成交，三万五千九百。车险续了，两个前轮换了，车能继续上路。 跑了一天半，我记住的是「按你说的算」。这话在货运里也常听：货主说「你说多少吨就多少吨，我信你」。真到结账那天，磅单才是准的。金子也一样，仪器上的数字，比嘴上的信任靠得住。 |
